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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︰孫光寧(國(guo)家社(she)科基金重(zhong)大項目“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背景下的案例指導研究(jiu)”首席專(zhuan)家、山東大學教(jiao)授)

  我國(guo)的案例指導制度于2010年底正式建立。該制度圍繞(rao)指導性案例的遴選、編輯、參照適用和宣傳(chuan)展開,在維護(hu)法律(lv)統(tong)一適用和司(si)法公(gong)正方(fang)面有著突(tu)出價值(zhi),是一項具(ju)有中國(guo)特色的重(zhong)要司(si)法制度。《關于進一步把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融入法治建設的指導意見》強kang)鰨骸巴晟瓢咐傅賈貧齲 笆毖≡穸運si)法辦案有普遍指導意義,對培育和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有示範作用的案例,作為指導性案例發布,通過個(ge)案解釋法律(lv)和統(tong)一法律(lv)適用標準。”《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融入法治建設立法修法規劃》也(ye)cai)魅芬﹤憂坑唄lun)引(yin)導,報(bao)道典(dian)型案例,弘(hong)揚法治精神,樹(shu)立社(she)會正氣(qi),鞭(bian)撻丑惡(e)行xing)  yin)導人們自(zi)覺踐行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。在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方(fang)面,案例指導制度有著獨特的優勢和價值(zhi)。

  指導性案例生動靈活,便于“群眾在每(mei)一個(ge)司(si)法案件中感(gan)受到(dao)公(gong)平正義”

  與法律(lv)法規和司(si)法解釋不同,指導性案例最初都是直接來源于司(si)法實(shi)踐的典(dian)型案例,經過層層遴選之後被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確定為指導性案例。抽(chou)象(xiang)的法律(lv)規定更適合(he)于法律(lv)職業(ye)群體閱讀(du)和適用,而生動活潑的指導性案例則(ze)更容易(yi)被人民(min)群眾所(suo)了解和認知。對人民(min)群眾而言,除了直接參與的案件和關注(zhu)社(she)會熱點案件,指導性案例是其(qi)感(gan)知公(gong)平正義的重(zhong)要途徑。通過定期公(gong)布典(dian)型案例,可以增(zeng)強法治意識,使(shi)公(gong)眾從案例中直觀領悟法律(lv)的原則(ze)和精神;通過發布案例這種(zhong)群眾看chui)眉姆fang)式,可以更好(hao)地發揮司(si)法的指導引(yin)領作用,促進形(xing)成(cheng)良好(hao)道德(de)風(feng)尚(shang)和正確價值(zhi)導向。

  目前,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已經發布了多個(ge)直接體現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指導性案例,99號“狼(lang)牙山五壯士”名譽權案就是典(dian)型代表。該案件在社(she)會上引(yin)起(qi)廣泛關注(zhu),也(ye)是推動《民(min)法總則(ze)》中“英烈保護(hu)條款”及《英雄烈士保護(hu)法》出台(tai)的重(zhong)要案件。在該指導性案例的裁(cai)判理由中,法官直接將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作為形(xing)成(cheng)最終裁(cai)判結果的重(zhong)要依(yi)據,認為狼(lang)牙山五壯士kang)木 褚丫 cheng)為中華民(min)族的共(gong)同歷史記憶和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重(zhong)要體現,是社(she)會公(gong)共(gong)利益的組(zu)成(cheng)部(bu)分。89號“北雁(yan)雲依(yi)案”強kang)髁酥謝 min)族的傳(chuan)統(tong)文化(hua)和倫理觀念,是公(gong)序良俗(su)的重(zhong)要內容,符(fu)合(he)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要求。指導性案例94號“重(zhong)慶市涪陵(ling)志大物業(ye)管理有限公(gong)司(si)訴(su)重(zhong)慶市涪陵(ling)區人力資(zi)源chun)蛻she)會保障局勞動和社(she)會保障行政確認案”和98號“張慶福、張殿凱訴(su)朱振彪生命權糾紛案”則(ze)共(gong)同體現了對見義勇為行xing) 姆 lv)肯定,有效保護(hu)了見義勇為者的合(he)法權益。

  以上指導性案例都有相(xiang)應的法律(lv)爭議,而裁(cai)判理由則(ze)引(yin)入了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作為論(lun)證依(yi)據,從而使(shi)人民(min)群眾更加了解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是如何在具(ju)體案件中得(de)到(dao)體現和弘(hong)揚的,進而直接有效地感(gan)受到(dao)公(gong)平正義,並將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作為自(zi)身行動的指南。

  指導性案例具(ju)有及時性,能有效反映cheng)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最新實(shi)踐

  “法律(lv)必須穩定,同時又不能一成(cheng)不變。”抽(chou)象(xiang)的法律(lv)規則(ze)不能頻繁變動,否則(ze)會影響(xiang)社(she)會公(gong)眾的穩定預期,這也(ye)是制定法內含的缺陷(xian)之一。而指導性案例則(ze)不同,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可以根據特定社(she)會時期的不同形(xing)勢,隨時發布相(xiang)應的指導性案例,並通過其(qi)中蘊含的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來論(lun)證裁(cai)判結論(lun),向人民(min)群眾宣傳(chuan)和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。

  指導性案例具(ju)有及時性的典(dian)型代表,是93號于歡案。該案件是2018年國(guo)內最具(ju)影響(xiang)力的案件之一,也(ye)引(yin)發了對正當防衛問題(ti)的討論(lun)。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《關于在司(si)法解釋中全面貫徹gu)緇嶂饕搴誦募壑zhi)觀的工作規劃(2018—2023)》明確“要在司(si)法解釋中大力弘(hong)揚正義、友善、互助的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和道德(de)要求,要適時出台(tai)防衛過當bi)隙 曜肌 ΨT ze)和見義勇為相(xiang)關糾紛的法律(lv)適用標準,鼓勵正當防衛,保護(hu)見義勇為者的合(he)法權益”。于歡案判決生效後,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很快將其(qi)遴選為指導性案例,以官方(fang)正式文本(ben)的方(fang)式回應了社(she)會輿論(lun)的訴(su)求,體現了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對正當防衛的支持與肯定。

  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在基本(ben)內容上保持穩定,同時在具(ju)體案件中有著不同體現,隨著時代的發展而發展。隨著信息傳(chuan)播(bo)技術和速度的提升,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發布的指導性案例也(ye)能及時體現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最新實(shi)踐,以與時ben)憬姆fang)式有效宣傳(chuan)和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。

  指導性案例具(ju)有針對性強kang)奶氐悖 梢宰既吠tu)出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具(ju)體內容

  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內容豐富(fu)全面,每(mei)個(ge)指導性案例所(suo)涉及的方(fang)面雖然不能體現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全部(bu)內容,但具(ju)有在某一方(fang)面進行集(ji)中剖析(xi)的特點,能夠針對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特定具(ju)體內容進行深(shen)入闡釋。

  例如,“誠信”是公(gong)民(min)個(ge)人層面上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重(zhong)要內容。在現有的百(bai)余個(ge)指導性案例中,已有約20個(ge)在裁(cai)判理由或(huo)裁(cai)判要點部(bu)分zhong)苯穎硎雋恕俺閑擰保 浞窒允玖酥傅夾園咐隕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這一具(ju)體內容的強kang)鰲T偃紓 械鬧傅夾園咐康(kang)鰲白zi)由”︰7號“牡丹江(jiang)市宏閣(ge)建築(zhu)安裝有限責任公(gong)司(si)訴(su)牡丹江(jiang)市華隆房kang)夭  邢拊鶉喂gong)司(si)、張繼(ji)增(zeng)建設工程施工合(he)同糾紛案”尊重(zhong)當事人對權利的自(zi)由處分,72號“湯龍(long)、劉(liu)新龍(long)、馬忠太(tai)、王洪剛訴(su)新疆鄂爾多斯(si)彥海(hai)房kang)夭  邢薰gong)司(si)商(shang)品房買(mai)賣合(he)同糾紛案”傾向于保護(hu)變更法律(lv)關系的合(he)同自(zi)由,79號“吳(wu)小秦訴(su)陝西(xi)廣電網絡傳(chuan)媒(集(ji)團)股(gu)份有限公(gong)司(si)捆綁交易(yi)糾紛案”則(ze)是限制市xie)÷ duan)以保護(hu)消費者的選擇自(zi)由。

  每(mei)個(ge)指導性案例針對的問題(ti)或(huo)者糾紛比(bi)較具(ju)體和集(ji)中,體現zhi)納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相(xiang)應內容也(ye)只是局部(bu)。但是,在這種(zhong)對具(ju)體局部(bu)kang)娜現 討校 嶂鸞?xing)成(cheng)對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整體了解。從這個(ge)意義上說,每(mei)一個(ge)指導性案例都在為有效樹(shu)立和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添加一塊基石。

  指導性案例能夠直接被裁(cai)判xing)氖橐yin)述,結合(he)具(ju)體個(ge)案有效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

  在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發布的各(ge)類案例中,指導性案例具(ju)有最高的正式效力。根據《〈關于案例指導工作的規定〉實(shi)施細(xi)則(ze)》第十條和第十一條,裁(cai)判xing)氖榭梢災苯右yin)述指導性案例作為裁(cai)判理由。這一效力定位是任何其(qi)他司(si)法案例所(suo)不具(ju)備(bei)的。同時,根據《關于加強和規範裁(cai)判xing)氖槭頭ㄋ道淼鬧傅家餳返謔   傅夾園咐遣cai)判xing)氖榻新lun)證說理的首要輔助論(lun)據。這就意味著,對于內含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指導性案例,處理類似案件的法官可以直接引(yin)述作為說理的理由。這些案例比(bi)較生動直接ying) 喚jin)容易(yi)被當事人接you)埽 一鼓芏緣筆氯思爸zhou)圍群眾進行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宣傳(chuan)教(jiao)育,實(shi)現法律(lv)效果和社(she)會效果的統(tong)一。

  資(zi)料顯示,引(yin)述指導性案例的裁(cai)判xing)氖樵謔可銑氏置饗緣納仙魘疲 饉得(de)髦傅夾園咐凰si)法實(shi)踐的接you)?潭仍嚼叢礁擼 跋xiang)力越來越大。直接表述“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”的裁(cai)判xing)氖橐ye)已近兩千份,同樣呈現上升趨勢。直接引(yin)述那qie)┌浞痔逑稚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指導性案例,能夠實(shi)現以上兩種(zhong)趨勢的結合(he),這對推動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深(shen)入人心是大有裨益的。

  總之,通過案例指導的方(fang)式宣傳(chuan)和弘(hong)揚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,有著獨特的價值(zhi)和優勢,特別是對于將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內化(hua)于人民(min)群眾的具(ju)體生活和行動具(ju)有重(zhong)要意義。要進一步發揮以上價值(zhi)和優勢,還需要完善相(xiang)關措施,例如最高人民(min)法院(yuan)遴選出更多直接體現社(she)會主義核心價值(zhi)觀的指導性案例,在正式文本(ben)的編輯和裁(cai)判xing)氖櫚牟握帳視梅fang)面為法官提供更多便利條件等。

  《光明日報(bao)》( 2020年04月28日?16版(ban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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